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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边城》之外的沈从文
 

  《边城》之外的沈从文

  读《沈从文的后半生-1948~1988》

  漕泾电厂 卢健

   

  瑞典学院院士马悦然在2000年发表的《中国的“诺贝尔文学奖”候选人》中这么写道:“作为瑞典学院的院士,我必定对时间尚未超过五十年之久的有关事项守口如瓶。但是我对沈从文的钦佩和对他的回忆的深切尊重,促使我打破了严守秘密的规矩。沈从文曾被多个地区的专家学者提名为这个奖的候选人。他的名字被选入了一九八七年的候选人终审名单,一九八八年他再度进入当年的终审名单。学院中有强大力量支撑他的候选人资格。我个人确信,一九八八年如果他不离世,他将在十月获得这项奖。”毋庸置疑,沈从文在文学上的成就值得这份荣誉,然而获奖与否并不多么重要。沈从文并不仅仅给大家留下了《边城》这样的浪漫作品,更有他后半生一直为之奋斗的物质学问史研究,一个更大的沈从文世界。

  一九四八年暑假,这一年沈从文四十六岁。历经抗战八年,沈从文更加敏感于个人与时代之间密切而又紧张的关系,而外面更大的世界却是内战正酣。随着战争的不断蔓延扩展,他越来越不再外求,而是转向自身,专心于自己的社会理想和学问愿景。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工作重心,应该由艺术与学问的理想出发,而落到历史文物方面的具体事情,这种时代带来的紧迫感,让沈从文无暇顾及其他。在一九四八年的最后一天,在给同事的条幅上,沈从文在落款处写道:“三十七年除日封笔试纸”。“封笔”也就是对文学的决定了,同时,也是他后半生重新安身立命,成就文物史研究另一番事业的起点。

  时代转折之际,放弃文学上的追求转而进行历史文物的研究,这是沈从文的自主选择,是他后半生的恢复和新生。这个选择的由因,从沈从文留下的两篇自传《一个人的自白》和《关于西南漆器及其他》可以看出,其实早就潜伏在他的生命里,像埋进土里的种子,时机到了就要破土而出。在此后的岁月里,他艰难而用力地将这一条脉络延伸下去,一直到最后生命的完成。

  在他不知疲倦地书写历史学问长河的生命旅程中,历经百废待兴的匆忙,社会时代的变革,也艰难隐忍熬过文革的悲惨,最终迎来一个安详充实的晚年。;自始至终,沈从文有过痛苦,有过迷茫,有过犹豫不前,但总是最后能努力告诉自己“还得好好活在人间,还有我需要做的工作,需要为后代留下的记忆。”虽有种种苦难不停向这位老人袭来,但他始终呈现给社会一个真诚、正直、勇敢、热情的长者,为物质学问史的研究耗尽心血,一项项填补起巨大的空白。高血压心脏病经常让他头晕胸痛,他就把自己沉浸在文物研究中,以“忘我”来恢复人的“潜伏能力”,用转移自我的方式,解决种种压力和痛苦。当有年轻人愿意跟他学习文物常识,他总是表现出极大的热情,并用自己的薪水来补贴学生。在沈从文后半生的漫长岁月里,他以一个平凡生命最柔弱的方式展现出强大的勇气和信心,甘受屈辱和艰难,为他始终不肯放弃的物质学问史研究,付出了超常的心血,留给后人宝贵的财富。

  合上书卷,沈从文平和安详的身影依然在脑海里久久浮现。他的人生智慧,虽然并无惊天动地,却能掷地有声,让我在面对未知的前路时,平添了许多勇气和信心。没有雨会永远不停,在人生旅途上的困境时,不要灰心抱怨,而是保持对人生理想的追求,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,一时的困境终究会被时间酿成微甜的回忆,回首再看,你也会留下会心的笑容。他以不卑不亢,务实求真的人生哲学教会我,面对新的生活,新的挑战,大家总是要不惧艰难,不畏险阻,以勇敢热情的姿态迎接生活的洗礼。在工作和生活中,回归务实求真的人生态度,学习“三严三实”的理念,以“三千精神”不断进取,在脚踏实地中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路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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